他安静地听完了随然与林妙关于驱疫液的讲解,没有插嘴,只是默默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它?”他问。
“公开。”林妙直接了当。
“我们不打算藏着掖着。”
“但希望你们能把它当作防线的一部分,而不是依赖品。”
“它不能代替药,也救不了重症,但它可以延缓感染者靠近,给你们争取时间。”
秦垣低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想让你们……教我们怎么做。”
“配比方法,采集路径,净水量,我们可以慢慢试,哪怕失败十次,只要成一次,就不怕。”
林妙望了沈启一眼:“这得他点头。”
沈启顿了顿,从背后的水皮袋中抽出一本薄薄的笔记册。
“上头是配方,也有注意事项。”
“这不是完整版本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们也还在试验,但够你们用。”
秦垣接过笔记,双手微颤。
“我不敢说以前做的都对,但……”
他沉声开口:“我会守住这里。”
“不是为了还什么人情。”
“是因为这里,还有人值得活下去。”
林妙点头:“记住我们说的,异能不是原罪。”
“希望你们能让望北他们,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。”
……
离开柳湾的那天,天是晴的。
整个聚落的人都站在山口送行。
望北站在人群最前面,身上穿着一件林妙亲手改的长衫,胸前别着一枚细小的风草叶符。
山风翻卷着松针,拂过望北那件素灰色长衫的下摆。
他背挺得笔直,一只手攥紧胸前的风草叶符,另一只手则紧紧抱着那个用藤条缠得严严实实的小包。
包里,是他的全部物品。
也是他全部的过去。
山口那块平地上,队伍已整装完毕。
杨玲在检查风线感应器,晨安系着靴带,林妙正把几包藤铃草标注完,递给留下继续调配驱疫液的柳湾队员。
童武扫了一眼望北,眉头皱得像山后那丛盘根错节的老槐树。
“你是要跟我们走?”他的语气没有起伏,却带着明显的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