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孩子。
看上去也就八九岁,缩在稻草堆里,双手被绑着,脚踝缠着铁索,嘴角干裂,脸上有擦伤痕。
但更可怕的,是那双眼。
睁着。
却完全没有焦距。
“……他被镇太久了。”林妙声音低下去,“净抑剂会抑制大脑前场,超过五天,就会造成永久性神经回路萎缩。”
沈启不由握紧拳。
“他异能是什么?”
林妙伸手,在那孩子腕部摸了摸,然后迅速解下一个小布袋,抽出一小瓶白脉液。
“火系。”她确认。
“但没有外放能力。是体温型——只在低温状态下自动回暖。”
“换句话说,根本不具攻击性。”
“那其他人呢?”沈启声音压得极低。
他水脉再度探入,往地牢深处推送。
片刻后,他闭上眼。
“……还有六个。”
“有成年人,也有两名未成年,状态都类似。”
林妙手指微颤,勉强将火系男孩喂下几滴**。
“他们不是感染者。”她语气几乎冷得发抖。
“应该是被当成感染源的异能者。”
“被误判,或者……被故意当成感染者处理。”
“秦垣。”沈启咬牙。
林妙却没有急着回应,而是缓缓站起,目光落在地牢最角落一排阴影处。
“刚才水脉探入时……有一处空白。”她皱眉低语。
“空白?”沈启一怔。
“对。像是湿气过重,把水脉信号遮断了一段。”
林妙目光微沉,“我以为是积水,但现在……我不太确定。”
她快步走到角落。
那是个略高于地面的木箱平台,几乎被潮湿稻草覆盖。
四周散落着破布与几个干裂的陶盏,空气中湿得像能拧出水。
“有人。”沈启低声道。
“而且……水在动。”
水脉在靠近那块区域时并未阻滞,反而像是被牵引着贴近,缓慢地朝某个中心旋转汇聚。
林妙蹲下,扒开最上面一层潮布。
下一秒,她看见了那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