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沈启眼中微光一闪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掌心水脉骤然加深一分,原本只是细线,此刻却悄然扭转成一个极小的水漩。
那漩涡旋得极慢,却异常稳定。
它贴着草泥边缘缓缓游走,每次掠过,都会带出一道极细的药线。
就像有人在皮肤表面画圈,却不深入。
随然忽然低哼一声,眼神一震。
“……热意退了。”
沈启没说话,掌中水脉忽然再度下压——
漩涡贴近皮肤,开始以几乎肉眼难辨的方式渗入组织内层。
在这一瞬间,那团草泥忽然一颤,像是被什么唤醒。
它原本是静止的草泥块,此刻却有丝丝粉绿的气流从中浮现。
顺着水脉的引导,沿着随然的臂弯血络,化开成一道道极细的热流。
“啊这。。。。。。”随然惊呼,“它在涮我骨头吗?”
沈启紧咬牙关,额角汗水渗出:“我在……尽量稳住。”
三秒钟。
漩涡保持了三秒。
然后,啪!
水脉崩散,药力散开,草泥贴敷脱离。
沈启身体一晃,单膝跪地,手掌撑地,脸色发白。
“沈启!”林妙立刻冲过来。
“别碰。”他抬手,喘着粗气,“我没事。”
“水脉反震,不重……但精力被抽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掌心。
那里,还残留着微弱的水脉残痕。
“你成功了。”林妙轻声说。
“漩涡三秒,药引贯入核心血络。”
“接下来,草药自己会往伤处渗透,你不用再控。”
“只要不动太猛,几个时辰后,肿就会消。”
“……三秒。”沈启重复了一句。
“原来……只要三秒,就够了。”
林妙点点头:“对。”
“关键不在你控多强。”
“是你能不能让水,和草一起,顺着人自己的修复方向走一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