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想冗长,但效果愈发明显。
水已经不是他异能的附属品,而逐渐融入了他的神经回路,变成一种触觉延伸。
他能感觉到空气湿度的细微变化。
能分辨出哪一滴水,含孢子杂质。
甚至能预判水走后的路径。
就像是,水不再只是工具,而是他的眼。
“……偏左一点。”他低声喃喃,将一缕水丝沿着树根缠上去。
就在他快完成整段水缠绕练习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股诡异的动静。
哗——咔——
像骨头被扭断,又像某种滑动生物从地底抽出,声音极轻,却让人后颈汗毛立起。
沈启立即转身,晨雾尚未散尽,可他的水感已经捕捉到:
农舍篱笆外,出现了三个热源异常的生命体。
移动缓慢,但状态不对。
他立刻抬手,掌中水丝震**,迅速回流凝成一道水弧。
下一秒,雾气被轻轻撕裂。
三个黑影慢慢步入篱笆外圈。
皮肤苍白,衣服破碎,骨节扭曲,嘴角仍挂着干涸的黑血。
是感染体,而且,是残破孢子感染体。
“……怎么又来了?”沈启低声骂了一句,立刻朝屋里疾喊:“哨声,有动静!”
几秒后,童武第一个窜出来,赤脚踩在潮湿泥地上,身上挂着未穿整的外衣,眼神一瞬冰冷。
“多少?”
“目前看只有三,但靠近速度不慢。”沈启抬手,掌心水脉缓缓扩散。
周铭、晨安、尼浅紧随其后冲出。
“先别惊动屋里的老人。”童武压低声音。
“沈启,你能控场吗?”
“……试一下。”沈启咬牙,凝聚水流,瞬间汇聚地面露水,拉成一道水刃。
他脚步踏前,水线如蛇,从地表弹射出去,直取一只感染体小腿。
咻!
水刃精准劈中目标,水光一闪,伴随一阵嗤嗤声响。
可下一刻,所有人脸色都沉了。
那水刃——割不断骨。
水刃溅碎感染体外层皮肤,却像割在老树皮上,只留下一道浅口,连行动都没能减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