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间破旧的工人宿舍,静得能听到雨水沿着屋檐偶尔滴落的声音。
远处的虫鸣也停了,只有些山林的风声,偶尔掠过断壁残垣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随然靠在角落,抬眼盯着沈启。
他低声道,“他还真是……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类型。”
“撞了也不回头。”老马叼着烟,嘟囔了一句,“硬刚型水系。”
尼浅倒没插嘴,只是靠着墙,默默地磨着一把早就生锈的金属片,打算用来当投掷物。
周铭低头,把一根钢丝掐得笔直,随口接话:“这种人,活下来概率不高。”
“但活下来的,全都是怪物。”
韩屿翻着谢宏的状态,确定这人暂时熬过了最危险的发烧阶段,也松了口气。
宿舍外,夜色更浓了。
山林被彻底吞没在雾气与潮湿里。
地表的孢子灰,在雨水洗刷下被稀释得很薄,但那股腥甜和腐败味道,仍然像泥沼一样,贴着鼻腔。
童武坐在断墙上,居高望远,半截香烟头卡在耳后。
他习惯性地盯着南岭深处的山影。
可就在这时候。
“轰”,一声沉闷的爆炸,突兀地在远处炸开!
那声音不近不远,像是在几公里外的某处山腰,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。
接着,是天空一抹惊人的……红光!
火焰冲天,染红了半边乌云!
所有人齐刷刷抬头。
“什么情况?!”晨安直接骂出声。
“山火?”老马脸色一变。
“山火能炸成这样?!”尼浅蹙眉,“听声音是爆破!”
沈启也抬头,神色森冷:“不可能是自然灾害。”
“南岭这种全是湿腐和孢子的环境,山火能蔓延?而且爆破声?”
童武冷笑一声,拽下耳后的烟头,捻灭。
“是打起来了。”
“某个驻地,或者某股人马。”
“不是求生者,就是孢子兵团,或者……新纪元的人。”
他声音低冷得像山林里盘踞的老狼。
“打得还不小。”韩屿眼里划过一丝凝重。
“能炸出这种规模,说明武装不低。”
“而且能引燃半个山头,说明有重火力。”
晨安脸色有点难看:“草,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还走原定路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