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启没有犹豫。
“韩屿,王俊,你们看着点伤员。”
“老马,周铭,警戒前路。”
“童武,后路防守。”
夜再次降临,南岭山脚下,一片潮湿阴冷。
这里比工业区更荒,更静。
四周是低矮杂乱的丘陵,嶙峋的乱石缝隙里,偶尔还能看到已经干裂的孢子残迹。
山林本该有的虫鸣鸟叫,早就消失殆尽。
剩下的,只有风声,夹着腐叶和霉味,从岩缝深处刮来。
随然还昏迷着,靠在一块干燥的岩壁边,韩屿时不时上前检查他的状况。
“小子还撑着。”韩屿低声。
“体温还是很高。”
“抑制剂用完了。”
沈启听着,眉头紧皱。
不远处,曙光守卫和江东避难所逃出来的那帮人,已经在简陋的石窝里扎了营。
没有篝火,不敢生。
这种环境下,哪怕一点火星,都可能成为孢子感染体最敏锐的信号。
取而代之的,是最低限度的异能加持——杨玲的风障,贴地压制气味和声音;
童武和周铭轮流守夜,晨安和尼浅带人侦查山道。
所有人都疲惫到了极点,但谁都不敢睡死。
特别是有伤员,有小孩,有孱弱到走几步就喘的人。
凌晨三点。
老马换防,打了个哈欠,站在石堆边低声骂了一句:“妈的……这鬼天气……”
远处,低低的风声穿过山林。
空气里带着一点不太对劲的味道。
混着……铁锈味。
还有一丝极度微弱的腥甜。
“老马。”童武突然皱眉。
“闻到了吗?”
老马狠狠吐了口唾沫。
“血腥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咯噔一下。
几乎同时,后方的一个低低咳嗽声,突兀地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