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出判断:“他们放弃中层了。”
王俊没回答,但眉心的空间波纹一阵一阵下坠,说明他也在试图穿透屏蔽层。
晨安靠在一栋废楼的天台天线后,电弧爬满指尖。
“他们在收缩供电。”
“不是普通供电,是向外传导的整层能源回流。”
那意味着,城市正在将感染区域视为不可控区块,以切断方式处理。
他们不再尝试清除,而是把整层区域封成一个完整的实验场,再无出入口。
此时,医疗中心深处。
“门被焊死了……”杨玲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随然站在她身边,面色阴沉,手上握着那把临时从值班台抢来的电磁斧。
铁门背后传来低低的摩擦声,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,缓慢地、却执拗地往这边靠近。
整个走廊灯光忽明忽暗,墙壁上贴着的告示纸已经被风扯成碎条。
一张张飘在地上,脚下是还没干透的血迹,温热、粘稠,一直蔓延到三号实验舱的方向。
“这不是普通感染。”随然开口,他知道这里面有问题。
议会从来都不是在治疗,他们在筛选。
从外围选来的人,一部分被送去转运区,剩下的,则被直接丢进这个地下中心,用来做实验。
异能者,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。
尤其是那些基因不稳定、异变值波动频繁的个体。
他们想做什么,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他们没控制住。
三号舱门突然砰地一声弹开,一股蓝白色的气浪猛地涌出。
随然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直接被掀翻撞在墙上,肩膀剧痛。
“随然!”杨玲尖叫着扑过去,却被他一把拉住往旁边一滚。
下一秒,从三号舱里,慢慢走出一个人。
那是个穿着实验服的男人,脸上戴着半边面罩,眼神却早已失焦。
但他没有暴走,没有发出声响,没有攻击,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静静地转动脑袋,然后咔啦一声,身体以一个近乎诡异的角度扭转。
像是——
在等指令。
“他不是人了……”杨玲后退一步,声音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