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保持理智、保有身份、可以伪装与社会活动的变种者。
一旦建立初代适配体,这座城市,将不再属于人类。
随然没有动,他只是站着,手指轻轻搭在一块铁皮上,感应着下方蔓延的温度变化。
紧接着,城市的灯光在一小时内全部切换。
中层以上调为高频冷白,底层区域则统一调暗,仅保留交通引导轨和中央风道的功能照明。
没有广播,没有提前通知。
仅在城市系统内层级接口悄然更新一条命令。
“全域宵禁。”
“执行时间:即刻。”
理由写得简单而清晰。
“外围区域出现感染集群,预计一小时内接触边界。”
但谁都知道,这种格式地通知并不是给普通居民看的。
沈启站在难民区C段的一条废弃通道尽头,抬头望着上方那束忽然消失的泛光带。
他的指尖贴着地面,水盾已展开最低频的流动模式。
没有警报,但空气密度在改变。
原本流动的风开始凝滞,像城市的一部分在屏住呼吸。
难民区的街道突然变得空旷。
沈启注意到,一些坐在摊位旁的居民没了动作,眼神却一直盯着前方。
他们不是在看,而是在等。
风贴着脚底移动的时候,带来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甜味道。
和先前在安全屋通风缝隙中嗅到的如出一辙。
他蹲下身,水盾从地面溢出一小段,探入街道边的一口排水口中。
下一秒,一缕极浅的光脉浮起。
那不是病毒本身的能量反应,而是——感染前兆的生理交变。
从血液到神经,从呼吸节奏到微循环,整个底层区域正在被一种看不见的指令重编程。
人还活着,但早已不是原来的结构。
他缓缓站起,望向街角的一栋铁皮屋。
屋檐下,有三人正靠墙坐着,像是已经睡着,但他们的脖颈处,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紫红色斑纹。
光线昏暗,那颜色看起来只是光照不均。
但沈启知道,那是第一批变异皮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