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智能守卫网的死角中移动,像刀锋擦过警戒线的背面。
每一步都需要王俊事先绘制空间波形,将他们的路径从现实表层偏移半毫米,然后再用风压屏障包裹热能痕迹。
只是临时有效。
系统的学习能力远超预期,每隔五分钟,守卫网络的巡逻轨道就会重新规划一次。
他们必须在十分钟内脱离这一层。
真正的城市核心不在这里,而在更深处——一个连地基都像被折叠进电子图层的封闭结构。
他们找到一个后勤电梯井的残骸。
升降机早已坠毁,下面只剩一段**的钢索和断裂的能源轨道。
风从井道下方透上来,混着一股潮湿的金属味。
尼浅点燃掌心火焰,将前方照亮。
下面,是一段通往上层实验平台的辅助维护通道。
他们顺着缆绳一路向上爬,避开红外,踩着断裂钢架逐步接近旧城区的建筑顶层。
等他们翻出电梯口时,沈启第一眼就看到那栋楼。
不高,五层,外墙像是被什么撕裂过,一整面墙都被剥掉,**出内部支架和空置的楼层结构。
它坐落在城市北段偏西的一隅,孤零零地夹在几栋半坍塌的仓储楼之间。
而它的顶部,仍闪烁着一道蓝白交错的能量纹路。
不是装饰,也不是警戒线,而是屏障结构的接口点。
他们到了,这就是整座能量屏障的“根”。
沈启没回头,只将手掌贴在那道纹路的边缘。
水流由掌心渗出,与能量流接触的瞬间,爆出一阵极细的共振声,像是两段记忆彼此识别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个入侵者,而是密码本身。
屏障缓慢分离,如同退让的脉搏,让出一段直径两米的通道。
他们依次进入楼内,没有交流。
一层大厅空无一物,地面有被刻意打磨过的痕迹,像是有人清理过所有信息。
窗户全被焊死,光从裂缝中渗进来,将整个楼道拉成了灰白色。
他们一级一级向上,直到顶层。
第五层,最深处那间办公室,门没关,锁也断了。
沈启推门进入。
屋内昏暗,四面墙壁被深灰色的金属面板包裹,像是一间简化的服务器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