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然缓步前进,脚步稳得异样。
他的藤蔓早已扎入隧道地层,借助地底湿润土壤迅速扩张。
枝蔓从尸群脚下破出,缠绕、贯穿、吸附,将一具具丧尸拖入黑暗之中。
火焰在他们身后燃烧,尼浅张开双手,小臂上的火纹交错着亮起。
喷吐出的火流舔过车体,沿着列车周围将冲来的尸潮逼退。
晨安大笑着冲入尸群,雷电炸响,他如一道流星划过前排,拳头落处,焦尸成堆。
每一次攻击,都像是要把压在心头的东西都一并击碎。
尸体越聚越多,但已不再像最初那样毫无秩序。
它们会绕路,会牺牲外围推进,会试图破坏藤蔓的根源。
“它们在学。”王俊低声说。
“在适应。”
沈启没有回头,他知道,不能给它们时间了。
几分钟后,第一波尸潮被彻底清理。
隧道前方渐渐显出真实面貌。
半截卡车横卧在轨道中央,车头撞进了侧墙,已经严重变形。
车厢炸开一半,残骸四散。
破裂的铁板后面,是一片被腐蚀得发黑的地面,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绿色粉尘。
水雾一扫而过,那些粉尘像有生命似的避开它。
沈启皱眉,缓缓靠近卡车残骸。
“别太靠近。”杨玲虚弱地撑着站起身,风圈在她四周盘旋,将气体隔开,“那不是普通污染。”
晨安用雷光照亮车厢,照出一堆铁桶和破损的管道残片。
桶身有政府标识,但已模糊变形,标记上的警告线条扭曲成蛇形。
“这车……运的是生化武器。”王俊低声说。
尼浅捂住口鼻,火焰凝成薄膜护在鼻翼两侧,她声音闷闷的:“像是喷洒型的。罐子外壳都裂了。”
随然蹲下,指尖触碰地面,藤蔓钻入几厘米深的土壤,停顿了两秒,忽然抽回。
“地里还有残余病毒。”他语气极轻。
“不是丧尸病毒,是更早的——原始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