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空了。
他收回视线,掏出一份已经签署过的文书,郑重地放到沈启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申请。”他说。
“请求调往铁幕地下研究组,由我亲自带队,负责封存与研究这批外星技术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咽下一块横亘在胸口多年的石头。
“我知道,你们有人不会信我。”
“但我得说实话。”
“过去这些年,我一直是那群保守派的旗手。坚信血统纯粹,拒绝接触异星科技,把所有可能的革新看成威胁。”
“当时我以为那是守护人类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,我错得离谱。”
“我不是守护者,我是盲人。”
“是我帮着卫征把那张铁幕拉得更厚。”
他低头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那时候我只信权力。现在我信代价。”
他指了指文件袋上盖着的红印,那个熟悉的调令编号。
“我不求你信我。”
“但我求你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“让我站在这条最危险的战线上。”
“用我的后半生,为功赎罪。”
他站得笔直,像是军校初次授衔那年那样,一动不动。
身后窗外,整座城市静默如铁。
远处的机库方向仍在闪着若有若无的蓝光,那是核心残余的神经频率在运转。
像是幽灵。
又像是一场,刚刚拉开的战幕。
沈启并没有马上回应霍山。
屋里很静,只有风声从高塔外沿的通风口渗进来,吹动战术图上的纸角一晃一晃。
许久,他才伸手拿起那份调令。
纸张边缘有些粗糙,不像电子终端那样冰冷,而是带着某种沉甸甸的现实感。
霍山站在那里没动,神情凝重。
沈启翻开第一页,只看了一眼,然后合上。
“我可以批准你进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