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部摩擦时有发生。
其中一起最严重的,是在龙溪矿井,一支由纯血会控制的本地守备队,主动拦截合金转运列车,并拆除轨道。
林郁亲自带队赶往,没有开枪。
但她一人登上指挥车,走入了对方哨站。
五分钟后,她走出来,面无表情。
然后她说:“把列车开过去。”
“如果有人拦,就让他们看着我。”
列车通过时,哨站静默,她一个人站在车头。
灰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身后是满载的战备材料。
望北看着转回来的视频,低声咂舌:“疯了……她是真敢赌。”
“她就靠那张脸,赌整列人不敢开第一枪。”
沈启没有笑,只是淡淡道:“她能成将军。”
……
但形势并未就此逆转。
第三天,南部能源城内爆。
纯血会疑似内部策反,炸毁了主能源调度室,引发一场严重连锁故障,直接导致希望之星三号推进模块断电十六小时。
“再来一次就不是故障,是溃败。”李璇压着嗓子,“你必须下命令。”
“要不就让林郁把那帮人全部清了。”
“要不就换方案,撤出西北资源带。”
沈启一语不发,走到作战图前,望着逐渐泛红的地图区域。
他终于说了两个字,“继续。”
……
深夜时分,他独自走进总控层观察台,望着远处的希望之星结构塔,在夜色中投下淡淡光芒。
他知道这光能不能升空,已经不仅仅是技术的事了。
它在对抗的,是一个文明的自我崩塌。
可他也知道,只要还有一支部队在行军,只要还有一个人相信他没疯。
希望之星,就不会掉下来。
南极港主控层。
会议室内屏幕上,一张张红斑密布的世界地图静静陈列。
沈启站在最中间,面无表情地翻看最后一份调度清单。
“截至今日零点,七个城市已完全切断对希望之星的资源支援。”望北语速很慢,像是每说一个字都在咽下一口刀。
“其中包括两座重工业都市和三座动力中转站。”
“总共影响六十四条物资路线。”
“其中百分之四十二已不可恢复。”
李璇也在场。
她的眼神冷静到了近乎麻木,像一台没有情绪的计算中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