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能在极限状态下,把领域维持七分三十秒。
可代价,是每次结束后,至少十二小时的失明。
副控说,这种消耗,再来十次,就算他有再强的体质,也会直接衰竭。
“……不够。”
他喃喃:“还是不够。”
“沈启。”
走廊上,林韵的声音隔着厚厚的玻璃传进来:“够了。”
他抬眼,看见她隔着透明的墙壁看他。
风脉塔心的灯影打在她脸上,眼底全是被咸湿空气吹得发红的倔强。
“你已经做到了。”
她轻声:“你不欠任何人。”
沈启缓缓笑了。
笑得眼角全是血。
“我不是在还债。”
他抬起那只透明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。
“我在做一件……必须有人做的事。”
林韵没再说话。
她只是隔着玻璃,慢慢抬手,指尖轻轻贴在他掌心的方向。
那一刻,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来一次。
要么撑到十分钟,要么死在这里。
这是他和银河联盟,最后的赌局。
第五十天,凌晨五点。
黯湾港的天空,第一次被水之领域完全覆盖。
直径三十米的空间,所有重力、密度、温度,都静止在他一念之间。
这是沈启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能在完全清醒下,把领域撑满整整十分钟。
当他收回领域的那一刹,风从残破的窗缝灌进来,吹得他眼底那层冰蓝一点点退去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天边那片破碎的晨光。
声音干涩,却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平静。
“好了。”
“能用。
他低声说完,指尖终于慢慢松开。
那一瞬,他像被彻底抽干了力气。
但他也很清楚,这只是一个人能做到的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