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忽然止了。
林韵定定看着那些光球,眼睛一瞬间泛起酸胀感。
其中有一个,在她注视下,慢慢靠近,光球里模糊地显出一张面孔。
模糊,却有神。
那是一位中年女性,五官柔和,像是在笑,但笑意背后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林韵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。
那是她的导师。
当年A区被封锁时,她亲眼看着对方在实验舱中被频率溢流吞噬,从此再无音讯。
“她还在……”林韵声音发颤,伸出手,却只能摸到一层柔软得无法描述的屏障,像触到梦一样,毫无实感。
“别碰。”望北一把拉住她,“他们的意识不是完整的,只是痛苦的回声。”
“碰了,只会被拖进去。”
林韵咬牙,狠狠闭上眼睛。
但那光球仿佛仍在盯着她,轻轻贴在屏障边缘,一点点渗出细小的裂纹,像是在“求救”。
沈启此时也沉浸在某种共鸣中。
他的净频似乎和这些光球之间产生了微弱接触。
不是语言,更不是意识上的交流,而是情绪——如潮水般的痛苦、恐惧、撕裂、失控,铺天盖地地压向他的中枢频率。
“啊!”他猛地按住太阳穴,整个人踉跄几步跪倒在地!
“沈启哥哥!”徐雨赶紧扑过去,用自己的频率抵挡他频感的共振反应。
“这些……他们……”沈启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说出几个字,“都还活着……以这样的方式……”
“他们不该活着。”林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平静中又带着难以掩饰的苍凉。
她已经缓缓挪入核心空间。
虽然她的右臂只剩下一道淡色频率轮廓勾勒其形,但她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林韵失声,“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还死不了。”林妙淡淡一笑,“我只是把频率的稳定性嵌入了门的主循环,还撑着。”
“源点并不是一个功能体。”她抬头,看向那跳动的心脏。
“它是一个活体,一座频率孵化器。”
“它制造出所有频率,污染与净化,都是它的外泄机制。失败的净化体,被收回到这里,成为它维持结构的‘燃料’。”
她指了指那些光球。
“这些人,不是死了。”
“是被封印了意识,囚禁在频率层里,无限回响。”
“源点靠吞噬他们的频感碎片运作,像一个从意识里榨取能量的巨大心脏。”
林妙说得非常冷静,但越是冷静,众人的心越是寒冷。
这不是一个错误的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