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山雀从树梢飞起。
他们终于来到山岭北线的外缘。
随然在地上蹲下,藤蔓在他手中缓缓探出,触及山土。
“这片区域还没被病毒彻底侵蚀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已经接近边缘。”
“必须快。”沈启看着地图。
副避难所位于前方一个山洼低地,地图标记的路径已经被泥石流覆盖,只能绕道翻过侧坡,再从后侧林线下切。
“先翻过去,再说。”
他们没有停下,开始了强行穿林的步行。
天色不稳,林中阳光断断续续,踩在地上时能感觉到湿气和落叶被踩碎的细响。
偶尔一阵风过,能听见远处隐隐的尖啸声,不是野兽,是机械变调的呼号声,像什么在林线后窥视。
尼浅走在中间,双手交握,火焰在指间持续跳动,照亮脚下。
杨玲依旧由王俊护着,风在她周围时缓时急,似在不断调整气压判断方向。
他们翻过第一段山脊时,身后山林忽然传来爆鸣。
那是新生会追兵在强行破开隧道残骸。
“没炸死。”晨安咬牙。
“肯定没。”沈启低声道,“只是拖延而已。”
山路越走越陡,树木渐少,石坡开始**,脚下湿滑,稍一不稳就会打滑。
随然的藤蔓在最前方探路,借助植物根系稳定地形,同时反馈地层是否有异变。
“地下已经开始异化。”他说,“我们不只是面对病毒表层。”
“他们在挖根。”
翻越山脊后,是一道向下的陡坡,坡下雾气升腾,像蒸腾的水汽,却带着令人不安的微弱甜腥味。
沈启凝聚水雾,将前方三十米气流强行清扫,显露出一个破败的金属舱门,埋在半塌的山体中。
上面依稀还能看见“B-7”字样,已被苔藓和铁锈吞噬。
风从门缝里漏出来,带着铁锈、腐败与封闭空间特有的霉味,还有一种更深的气息,黏着、沉重,像什么在里面呼吸。
沈启站在门前,掌心的水雾缓缓转动,渗进门缝深处。
里面没有人声,只有某种低低的咕哝,像皮肉磨蹭墙壁的湿响。
他缓步靠近,用冰封覆盖门轴,接着用力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