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重新上路,随然被王俊和晨安架着胳膊,走得踉踉跄跄。
月光从乌云缝隙里漏下来,洒在荒地上,照得地上的碎石泛着冷光。
远处港口的灯光越来越清晰,像一颗孤零零的星挂在夜幕里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走了约莫一个钟头,荒地尽头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。
港口到了,海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湿冷的咸味,夹杂着柴油和铁锈的气息。
码头上停着几艘破旧的货船,船身歪斜着,像是被废弃了许久。
岸边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,箱体上满是划痕和褪色的油漆,有些还被砸开了口子,露出里面散落的杂物。
沈启停下脚步,空气潮湿得像是能拧出水。
他眯眼看向码头深处,一座灰白色的高楼耸立在那里,楼身被铁丝网围得严严实实,几个武装人员端着枪在入口处晃悠,枪口泛着冷光。
楼顶有个巨大的标志,像是某种研究所的徽章,风吹过时,铁丝网发出轻微的颤音。
“研究所?”杨玲皱眉,风在她指尖卷起,吹开脚下的沙尘。
“这地方不简单,武装力量这么严,看样子是有人守着什么。”
晨安咧嘴道:“守着又咋样?我们这么多人,还怕他们几个拿枪的?”
他甩了甩手,电弧在指尖划出一道亮光,迫不及待想动手。
尼浅缩了缩脖子,手里攒着个小火球,嘀咕道:“我咋觉得这地方怪阴森的,像个大坟头似的。”
沈启没说话,水雾在他身旁凝成薄冰,覆盖在身前。
他带着队伍小心靠近,脚步踩在码头的混凝土地面上,发出低沉的闷响。
随然被架在中间,喘息声越来越重,胳膊上的黑气已经蔓延到肩膀,像是墨汁在皮肤下晕开。
码头边的集装箱投下大片阴影,风吹过时,箱体发出吱吱的响声,就像是有什么在里面挠墙。
沈启眯眼,水雾探进一个破洞,里面空****的,只有些散落的木板和一滩干涸的黑血。
他低声提醒:“小心点,这地方不干净。”
队伍绕过集装箱,靠近研究所的铁丝网。
门口的武装人员似乎察觉到了动静,其中一个端起枪,大喊道:“谁在那儿?站出来!”
沈启停下,水雾在他身前炸开,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冰墙。
他低声道:“我们不是敌人,是找解药来的。”
武装人员愣了一下,互相看了眼,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家伙走了过来,枪口朝下,但眼神警惕。
“解药?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”
杨玲上前一步,风在她身旁轻旋,语气冷静:“我们有人感染了,撑不了多久,需要解药。”
络腮胡眯眼打量着随然,皱眉道:“感染这么重,血清都没用了?行吧,进去再说,但别耍花样。”
他挥手示意,铁丝网的门吱吱响着被拉开,露出里面一条昏暗的通道。
研究所内部像是被翻了个底朝天,走廊两旁的墙壁满是裂缝和弹痕,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烧焦的纸张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金属烧焦的味道,灯光昏黄,时不时闪烁几下,像是要熄灭。
队伍跟着络腮胡往里走,脚步声在空**的走廊里回**,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