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叶秋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,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凝滞。
晨安愣住了,眼中原本跳跃的光芒一滞。
杨玲的脸色第一次不再冷漠,反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。
随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目光转向沈启,似乎在等他确认。
沈启的眼神没有动摇。
但他的手微微收紧,脚边的水流也随着他的情绪流动,明明刚才已经变得平静,现在却重新泛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。
“叶秋,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晨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他咬紧牙关,语气中带着不服气的怒火,“别以为你这样一说,就能证明你好像懂得更多!”
叶秋低头整了整因战斗撕裂的衣角,抬头时带着一丝相当微妙的冷笑。
“不信?你可以去问问傅教官,或者其他高层,看我是不是在撒谎。”他说得有恃无恐,目光直直看向傅雷离去的方向。
“够了!”沈启突然开口,打断了叶秋的尾音。
“你以为编一个故事,就能挑拨我们之间的信任?如果你真知道什么,就说清楚,而不是在这故弄玄虚。”
叶秋闻言,一点都不意外。
他努了努嘴唇,正准备回答,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稳重的脚步声。
几人转头望去,傅雷正从走廊的阴影里慢慢走回。
他看似走得平静,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难测。
傅雷来到几人中间停下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沈启身上。
他正色地开口,声音如同沉稳的鼓点,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,“叶秋说的没错,火种计划的候选队伍,并不止一支。”
一时间,四周如死一般寂静。
连最轻的风声都像被抽离了整个空间,只剩下几道彼此对视的眼神,以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什么?”晨安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“这是真的?那我们……努力的意义是什么?!”
傅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语气沉静却没有缓和,“火种计划是基地最高级别的机密,这件事不单单关乎你们的努力,也关乎所有候选者存在的意义。”
沈启的目光陡然一暗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紧紧盯住傅雷的脸,低声问道,“你们安排了这多支队伍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傅雷没有立刻回应。他低下头,似是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措辞。
几秒后,他再次抬起眼,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因为火种的存在太重要了,我们会逐层淘汰,只有活到最后的人,才能成为真正的火种。”
“淘汰?”沈启几乎是重复着傅雷的话。
他的声音不再平静,而是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意,“所以,我们拼了命的训练,执行任务,证明自己,最后全都是为了——被选中去送死?”
傅雷微微动了一下,稍显动容,却只轻声说道,“还是那句话,只有最强的队伍,才能留到最后。”
沈启攥紧了拳头,掌心的湿气陡然凝成了细小的水滴,顺着指缝滑落。
在场的人没有再开口。
这场关于“火种计划”的争议,突然压得走廊里的人喘不过气。
杨玲捻动的风停了下来,但她的脸色更加阴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