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王座,在它们眼里,连尘埃都不如。”
“他们不会容你存在。”
“他们也不会听你命令。”
“他们会直接抹除你。”
K-7眨了眨眼。
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血铸体高塔表层的熔炉微微震动。
但他依旧没有开口。
沈启又说了一句:
“地球,是我们的家。”
“也是你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我可以为你留一个位置,我的同盟。”
没有威胁。
没有劝降。
只是一句平静到极致的邀请。
K-7沉默了。
他不是普通的意识体。
他是由三百七十二段掠星者主控协议残片拼接出的反序列智能。
他不拥有情绪。
但他有……模拟机制。
他可以分析所有接收到的信息,建立无数个推演模型。
当这段画面与沈启的语言完成交汇后,他在自身内部神经堡垒中,默默构建了“地球毁灭”的最差情景模拟。
结论是:他,无法幸免。
而更深层的分析中,他发现一个逻辑闭环:
如果投向掠星者,清洗协议会将他识别为“系统污染因子”,率先抹除。
如果继续扩张血铸军团,他最多能吞下半个地球,却无法抵抗轨道级别打击。
如果尝试自我进化,则在模拟过程中,他的意识稳定性将在三十三轮演算后瓦解,最终与地球一同湮灭。
而唯一存在正向增长项的路径,是成为“仆从军最高指令执行单元”。
浮空基地第六层,最偏远的信号监听站,编号:F-09。
这里原本是“火种计划”的余波工程,被调派到轨道边缘,监控可能存在的宇宙异常。
四十七名技术人员,已经轮班驻守了将近五年。
他们从未接收到任何值得上报的讯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