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找东西。”
“它在利用我们遗留下来的基础设施。”
“它不再是怪物了。”
林皎皎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。
“它早就是了。”
“我们太低估K-7了,根代码不是它的灾难,是它的机遇。”
“它早就在等这一天。”
随着时间推进,全球十三个血铸核心逐步被卫星锁定,但在系统未完成重组前,浮空基地无法组织足够规模的“清洗战”。
K-7正迅速扩张。
它的血铸军团,开始从区域性恐怖,向全面威胁进化。
而所有这一切,都是在沈启尚未醒来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。
就像命运下的一记重拳,在人类刚刚拿到“钥匙”的那一刻,新的敌人,新的深渊,便已经等候在门后。
K-7站在一座刚熔炼完毕的血铸高台上。
它只是伸出手,指向远方。
那些刚刚“成型”的血铸体便齐齐跪地,发出一阵如潮水般的低频应答声。
震动从荒原的地下蔓延出去,一圈圈涟漪般的生物磁场**开,如夜色中悄然燃烧的野火,向四面八方扩张。
它们没有语言,没有思想,但它们听从召唤。
它们回应“K-7”的意志。
每一个血铸体,都是一次融合的产物。
丧尸、异形、被掠星感染的残骸、人类留下的战斗机械零件,哪怕只剩半个脑核,也会被熔进那座“血炉”里。
从废土中爬出来的这些怪物,没有名字,也不需要名字。
它们有的肩膀上嵌着半截高爆弹管,有的脊柱外暴、附着着被扯断的神经鞭索,有的头颅干脆就是一块三角形的金属骨骸,连面孔都没有,只有红光在眼窝深处燃烧。
这一夜,十三个血铸核心区同时开始移动。
不是血铸体移动,是整个“结构”在行进。
那些在地下生长出的血肉通道、融合舱室、熔炼结构像是被赋予了某种移动性,它们携带着新生的血铸体从地底滑出,如同巨型肿瘤破土般一步步接近人类据点。
西南废土的“第四防线”,率先失守。
那是一个中型人类定居点,名为“长影城”。
城内驻扎着三百多名战斗人员,还有两千余名避难者。
血铸体到来前,没有任何预警。
没有天空异变,没有雷声,没有系统提示。
只是凌晨四点整,大地开始颤动。
起初以为是地震,直到第一批血铸体从沙丘后方冲出。
它们像潮水一样,没有编队,没有战术,但前仆后继,悍不畏死。
有人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