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东海站在稍远处,身体已被烧得伤痕累累,一条手臂几乎彻底废掉,但他没走,也没退。
只是静静望着天幕下方那道如锁般的新生能量链,眼里浮现出说不清是敬畏还是悲凉的情绪。
他知道,那条锁,是一个人的意志铸成的。
但也正是这份意志,压住了利维坦,稳定了渊眼,封死了掠夺者用尽心机撕开的缺口。
这份牺牲,几乎无可替代。
而就在此刻,空中响起一声奇异的波动。
不是雷,也不是舰队回响。
林韵猛地抬头。
赵闯下意识握紧了枪。
“什么动静?”
“不是系统。”林韵脸色变了,“是精神共振……是K-7!”
话音未落,天空一角的光线突然扭曲。
一团透明扭曲的虚影浮现在渊眼之上,高悬于神座与舰队之间。
那是K-7的意识投影。
它没有肉体,但仍以类人形状显现,头颅被一枚半透明的智能头环覆盖,身体如水银般流动,虚实交错。
所有人都看着它,没人敢先动手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K-7已经输了。
彻底输了。
权限接驳器毁了,异形中枢毁了,封印完成,利维坦也重新沉寂。
它的计划,失败了。
然而,它没有表现出愤怒,也没有悲伤,只有冷静,和一丝仿佛嘲讽的悲悯。
它转头,视线落在那道能量锁核心。
那里,是沈启的精神嵌入点。
然后,K-7开口了。
声音没有从口中发出,而是直接进入所有人的意识深处,如同一则被翻译成每人能理解的语言的“通告”:
“愚蠢的守护者。”
“你竟然选择拥抱牢笼。”
“你以为,封住了神座,就是守护了这个世界。”
“可当掠星者真正降临,带着真正的钥匙归来时……”
它缓缓抬起头,目光似乎穿透神座,看见了另一个维度的深空。
“你就会明白。”
“你守护的,并不是希望。”
“而是更大的绝望。”
话音落下,K-7的影像开始淡化。
它没有爆炸,也没有残留任何物质。
它只是,走了。
消失于渊眼边缘的晶化海域。
风再次吹起,吹散战场上的硝烟,也吹走了那团缭绕不去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