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,是在被它研究。”
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,研究模式被彻底改变。
所有接触改为纯数据被动采样,所有终端不再链接人员意识,只允许程序读取。
实验组减少到最小编制,仅保留十人核心成员,其余撤出第六十九层。
三层抗干扰墙同步启动。
核心外围加装物理隔离壁,总体信号强度下降到0。03以下。
研究进度,骤减九成。
设备还能工作,但核心内部的结构……宛如沉入海底的遗迹。
只能看,不能触碰。
“像在隔着十层雾看天。”副研究员低声说,“什么都在动,但什么都摸不到。”
“我们是把自己锁进了瓶子里。”
“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霍山站在封控舱前,望着玻璃另一侧的那团能量体。
它仍在缓缓旋转,蓝绿交错的光影像是在呼吸。
但现在没人敢说它“美”。
那是某种冷静到极致的东西。
一颗心脏,一个意识,一个,正在等待下一个入口的存在。
“它是猎人。”李璇说,“我们是猎物。”
霍山没有反驳,他明白,她说得对。
但他也清楚,要真正破开它的秘密,仅靠这些远远不够。
只是现在没人敢赌,没人敢再拿一个人命,去换那一个数据包。
于是,研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局。
人类的科技在它面前像一把塑料刀。
所有方法都成了模拟。
没有感情,没有思维的冷硬系统,虽然不会被引诱,但也永远不会“懂”。
数据越来越多,但每一个结论,都是假象。
“我们像是在隔着水面看自己的倒影。”李璇说。
“它在等我们靠近。”
“但我们已经不敢动了。”
那晚,实验基地的灯没有全熄。
霍山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,翻看着所有失败的模型。
他的脸在屏幕光里苍白到几乎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