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,广场空空****。偶尔有几个路人路过,远远看上一眼,眼神里充满警惕与嘲讽,她没动。
第二天,有个中年人走过来,吐了口唾沫。
“你坐在这干嘛?装可怜?”
“你们这些怪胎,吃我们用我们,还想让我们感谢你们?”
林韵没动,只是点头,轻声说: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你有话,还可以继续说。”
男人骂了几句,走了。
第三天,有两个少年在旁边扔了两个空瓶子,砸在她脚边。
她捡起来,扔进边上的垃圾箱,没说一句话。
就这样,一天一天,林韵每天清晨六点前到,晚上八点才走。
风吹来,灰尘灌满眼睛。
有时候她咳到发红,但也只是喝口水,继续坐。
城市在重建。
而她在用自己的身体,重建“倾听”。
第六天,有人第一次坐在她对面。
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,衣服旧但干净,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包。
她坐下的那一刻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“我弟是进化者。他十七岁就被征调上前线。没有回信,没有骨灰。”
“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?”
“他是你们实验失败的牺牲品。”
林韵看着她,轻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能告诉我。”
女人哭了好一会儿,最后站起来。
“我恨你们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我今天,终于说出来了。”
她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林韵。
那一眼,复杂至极。
第九天,有个老头拄着拐杖,一步步挪进广场。
他没坐下,只是站着。
“我当年是纯血会的小队长。”
“我亲手处理了十几个异种。有男有女,有小孩。”
“我睡不好。梦里全是他们眼睛。”
“我不求原谅。”
“但我想找个地方,让我说出来。”
林韵点点头:“你可以坐下。”
老头没动。
他站了很久,最后低声说:
“谢谢你听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