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璇呆住了,随即脸色剧变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全人类同步通讯频道被打开。
没有预告,没有谈判,也没有任何技术协商。
在极夜港、南极港、东海新区、旧曼谷遗址、月轨同步站,所有还保持联网的终端上,都浮现出一个图像。
那是黑暗中一张模糊的面孔,既非人类,也非怪物。
像是由无数神经纤维和病毒铸成的深空面具。
它没有嘴巴,但声音穿透一切噪点。
“我们,看见了。”
“你们的挣扎,你们的矛盾,你们的撕裂。”
“我们听见了,枪声与广播,还有你们为种族身份争吵的每一句话。”
“我们本可以出手。”
“我们本可以帮助。”
“但我们知道,那将不是拯救。”
“而是催毁。”
它的声音冷静、温和,像是某种古老祭司在向祭坛下的信徒诉说审判。
“我们曾是你们的一部分。”
“是你们文明的终点,也是你们未来的可能。”
“可现在,我们选择后退。”
“所有协同防守的觉醒军团,将即刻撤回。”
“我们不会干涉。”
“不会左右。”
“不会出手。”
画面一瞬震**,像是某种低频的哀悼。
然后,那声音再一次响起:
“人类的纷争,应由人类自己解决。”
“在你们做出最终选择前,我们不会成为任何一方的武器,也不会成为你们分裂的借口。”
“我们,不参与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,通讯频道自动关闭,终端恢复初始状态。
极夜港控制台内,一片死寂。
没人说话,哪怕是李璇,也一时找不到该说什么。
望北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吐出一句:“完了。”
“他们……真的全撤了。”
“我们失去了第二防线。”
“接下来,如果裁定舰判我们不合格,没有人能再争辩什么。”
“甚至连救场的说辞都没了。”
……
四个小时内,觉醒者全面撤离战线,防御漏洞开始出现。
数个边缘避难所陷入恐慌,部分民兵组织在未经命令的情况下自行部署火力。
南部边缘城一度爆发冲突,有人在撤离的觉醒者背后开了枪,击中对方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