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像过去的感染体那样畏光、无脑、只知扑咬。
而是穿着一套残破的科研防护服,安静地坐在防火墙前,用一根手指在积雪中划字。
“请不要开枪。”
……
沈启躺在医舱里,身上插满了能量导流线。
他的脸色比雪还白,源核光几乎已经消散,整个人靠着静脉输注维持生命功能。
望北站在床边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……回归者。”
沈启睁眼,虹膜里水色尽退,只剩下最初的人类灰。
“你带我去。”
……
旧城区,观测隔离站。
那名“感染者”被临时关在一间特制的透明舱室内。
她坐在房间角落,手脚绑着生物拘束带,但目光异常清晰。
“你说她在写字?”沈启问。
望北点头,递给他一叠雪白的纸。
每一张纸上都写着工整的黑字:
“我不是你们的敌人。”
“我是贺雪青,社会学家,灾变前南部大学高阶文明研究组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害怕我,但我请求一次机会。”
沈启死死盯着那几个字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记得这个名字。
灾变前夕,一份关于“社会结构在极端灾难下的演化趋势”的研究报告,作者之一,就是贺雪青。
她在报告最后写了一句他永远记得的话:
“如果人类社会崩塌,那些被抛弃的边缘意识,将成为下一轮秩序的雏形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