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丧尸更瘦,也比任何幸存者更苍白。
一身残破的白色实验服,脖颈和手背都遍布灰白色的腐化纹路。
一双眼睛却和人类没有任何不同。
黑色的瞳孔,清澈,甚至透着一点疲惫的温和。
沈启站定,和他隔着十米对视。
风雪吹起那片废墟,像无数失重的灰烬。
“……王泽尘?”
他声音低哑:“是你?”
那人微微颔首,嗓音比他想象中更平静:
“是我。”
他抬起手,缓缓拉下自己的兜帽。
腐化的皮肤下,隐约还能看出曾经的轮廓。
王泽尘。
人类历史上最年轻的进化学首席研究员,感染暴发时曾主导净化疫苗的研制。
也是十年前所有官方档案里,已确认死亡的人。
“你还是人吗。”
沈启盯着他,声音轻得像风:“还是说……只是个傀儡。”
王泽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出左手,缓缓按住自己胸口。
“我感染了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:“感染的那天,我在废墟里看着天空,觉得……也许这就是结束。”
“但它没有让我死。”
“它在我脑子里说话,让我明白……感染体不只是病毒。”
“它是一种……比人类更适应极端环境的生命形态。”
沈启没说话。
夜色里,风从北方荒漠吹来,裹着刺骨的寒意。
王泽尘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我们不再以人类为食。”
他缓缓开口:“这才是我来见你的理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一直以为,感染体的进化是失控的。”
王泽尘声音微微颤抖:“但自从银河舰队入轨后,轨道辐射里带来的外星能量改变了我们的基因表达。”
“感染体开始……用那种能量,维持生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