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低声:“会议结束。”
“散会。
那两个字落下的刹那,会议厅里再没有人动。
所有人都站着,像一群雕塑。
哪怕走廊外已经响起巡逻队换岗的脚步声,没有人先开口,也没有人先转身。
沈启缓缓低下头,手心还按在那团淡蓝的净化之种上。
它在光里微微颤动,像一颗要生根的心脏。
林韵走到他身边,声音轻到几乎要散:“……你真想好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他低声:“可再不做,就来不及了。”
她看着他,眼底那一点温度在冷白灯里被压得近乎透明:“如果它失控……”
“我会先用自己试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她,嗓音沙哑得像一块生锈的铁:“林韵,到了这个时候,我已经没别的选择。”
她慢慢抬手,覆在他骨节浮出裂纹的手背上,指尖一阵阵发冷。
“……好。”
只是一个字。
却像是她为他签下的生死状。
沈启看着她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剩下一阵涩得要命的呼吸。
良久,他慢慢收回手,转向望北。
“把净化之种的核心模块拆解参数,上传到所有幸存区的主服务器。”
望北怔了下:“……你要所有人都参与生产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没有退路。”
沈启声音很低:“从今天起,所有地球人,都要成为战士。”
三小时后。
黯湾港西侧,净化工坊。
那座三年前就废弃的巨大装配厂,如今重新被点亮。
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巨大的储液罐在夜色里泛出冷蓝的光。
无数穿着防护服的人排成一列,从风雪里走进来。
有人是原本的工程师。
有人是从避难港转来的技工。
有人只是普通的平民。
没有人问“为什么”。
也没有人再抱怨“浪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