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“但它们会。”
那一晚之后,林韵再没提过“别用水”的话题。
她只在沈启每次任务完成之后,悄悄送一瓶特调**——里面有盐、有矿、有极少量的再生碳酸酶。
沈启接过,喝了,不说话。
林韵也不说。
他们都明白——
人类的跃升计划,是把整个种族往一条不归路上推。
可有人必须在最前面,用自己,把这条路撑起来。
沈启没退。
哪怕全身只剩水。
哪怕这水,正在从他心脏最深的地方,一滴滴抽走他的命。
有一次,他走在初议城边界,看着落雪。
忽然,他站住了。
林韵远远跟着,看见他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。
然后他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她听不清。
但下一秒,那片雪——化了。
在寒冬中,化成了一滴水。
沿着他手指滑下,悄然落进泥地。
他轻声说:“我还活着。”
林韵忍不住跑过去,叫住他:“你不能一直这样。”
沈启看着她,沉默半晌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停一下吧。”
他笑了笑:“再等三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东境那条地下裂隙,再不引水,就断了。”
“你能撑得住吗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走过去,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,然后低声说:“你这样会冻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