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代价很高。
林韵是第一个察觉他异常的人。
“你最近脸色不对。”她一边翻阅草案,一边冷不丁地说。
“那是你草案颜色太难看。”沈启笑了一句。
可她没笑。
“你说话的时候,口唇失温,眼球血流量下降,皮肤微循环几乎进入二级冻结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我该多穿点。”
“沈启!”
林韵猛地摔下笔。
沈启看着她,终于不再玩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感知到的越深,体内就越空。”
“但我停不下来。”
林韵的眼圈泛红。
“为什么不让别人来?”
“别人听不见它们。”
“它们?”
“地球的水。”沈启低声,“它们在告诉我,哪里正在断裂。”
“我能阻止。”
林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她知道沈启不是嘴上说说。
他真的能阻止。
频感中枢最近那次“跃升塔脉冲失控”,就是他在凌晨感知到了地壳水压反向传导,提前十五分钟下达停机指令,才让整个初议城逃过一次频爆。
那之后,他从实验塔出来,全身湿透,却找不到任何进水痕迹。
那是他身体里的水,在回流。
林韵守在门外,看着他一边咳血一边冷静布置后续工作。
“你已经不是人类标准体了。”她咬牙,“你是在用水活着。”
“那也算活着。”沈启答,“起码还在动。”
动。
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。
他的世界,已经被水接管。
不是溺水的那种,而是所有水系生命体“共振”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