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期那些研究员、设计师、频率建模师,全被重新召回。有人已经退隐山林十年了,照样被拉了回来。
主塔的深层仓库一夜亮了灯,老旧合金外壳被一块块拎出来擦洗干净,信号纤维线重新接入频率共振模块。整个地下就像一座沉睡的钢铁森林,被一点点唤醒。
沈启站在核心舱,看着“生频护盾系统”的成型图像,终于露出一点笑意,那笑里更多是疲惫:
“这不是旧世界的武器。”
“这是我们现在的盔甲。”
不到一个月,第一代“多维能频护盾”开始测试。
这东西不是某种固定形态的护盾,而是围绕进化者频率运转,靠主塔能流核心维持的“动态生命防御层”。
它可以识别来袭频段,自主进行偏折、模糊,或是——直接中和。
“这是我们第一道防线。”技术员手指屏幕,“不是堵上门,而是藏好家。”
同时,第二代“意识干扰器”也完成测试。
这种设备结合了语植者情绪感知与流形者能态重构,用来抵御外源意识侵蚀。
一旦外界频率试图渗透大脑认知层,干扰器便会释放高频幻觉,使敌人失去目标方向。
而最具争议的一项发明,生物频率武装系统,也正式提上议程。
“我们不想打仗。”一位研究员犹豫地说。
“但你准备在他们落地之后再去喊和平?”沈启反问。
新型生频武器不是冷兵器,也不是传统枪械。
它以共生者体内频植为核心构件,植入可激活的频率回路,一旦遭遇强频压制,便可以自动生成“共鸣爆散”区域。
类似一种“自毁式封闭场”。
“用身体筑墙。”林妙看着实验结果,声音淡然。
“但必须是最后一道。”
随着越来越多系统成型,沈启的协调压力也在不断加大。
他必须说服极端语植者放弃植物信仰与机械结合。
必须说服流形武装者让出自主频控权,统一接入意识引导网。
必须说服科技中立组织开放储存数据,必须压制部分对“统一文明”怀有疑虑的古制联盟残余。
“你不怕他们集体叛出吗?”林韵问他。
“怕。”他靠在墙上,喉结微动,“但更怕我们都不在了。”
“反正谁都要痛一次,那不如我来。”
他每天只睡三小时,饭基本靠压缩片解决。
曾有人在走廊里看到他凌晨三点坐在频控墙前,一手拽着联络板,另一手拽着通话耳机,满眼血丝。
但第二天,他还是照常出现在系统协调中心,继续对每一份参数细节做人工审核。
他从不把“疲惫”写在脸上,只说:“只要我现在还在协调,就没人能分裂这张频率网。”
沈启说这句话的时候,白桦正站在雨频学苑的西南高塔上。
她没说话,只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那颗通体银白、跳动不止的能量核——源点核心。
风吹起她的头发,像一层层被剥离的旧壳。
几秒后,她低声开口:
“沈启,我要下去了。”
沈启愣了一下,转头看她:“你确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