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针对你们,而是整个频率演化体。”
林韵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你们是看着我们被实验,看着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?”
“我们看着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们的反抗。”男人平静地说,“包括你们口中的源点。”
一瞬间,所有人神经同时绷紧。
“你们知道源点。”望北开口,声音低而稳。
那人只是点头。
“我们知道更多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——我们只是来告诉你们,我们存在。”
“你们不是孤立无援。”
“也不是整个世界里,唯一活着的人。”
“但你们,是唯一正在试图改变结构的人。”
那名男子说完这句话,沉默了几秒,然后侧身让开一步。
七人队伍中最中间的位置,一直站着一位披着深灰披风、看不清面容的老人。
他没有说过一句话,也没有任何明显动作,甚至气息都像是被彻底隐藏了——
如果不是他从沙尘里跟着一起走进来,沈启甚至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而这一刻,所有人注意到他时,他终于抬起头。
那是一张像是被岁月腐蚀过的脸。
面颊瘦削、皮肤干枯、眼神却意外清澈,甚至透着一种与时代完全不匹配的冷静智慧。
他没有佩戴任何频感设备,连基础的隔离眼罩都没有。
可奇怪的是,哪怕在营地外围还残存着频率扭曲的回响,他的脚下却始终是一片绝对静止的地面。
频率,不碰他。
哪怕是一丝扰动,也像是下意识避让着这具年迈身躯。
“你是他们的首领?”林妙问,声音并不客气。
老人缓缓点头。
“我不是首领。”他说。
“我只是……一个讲故事的人。”
沈启挑眉。
“那你今天,是打算给我们讲个什么故事?”
“讲你们的。”老人目光从他脸上掠过,又扫了一圈站在他身边的所有人,“也讲我们的。”
“也讲——那些在你们之前,早就走过一遍相同道路的存在。”
没人打断他。
哪怕是一向言语犀利的林妙,此刻也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,静静听着。
老人缓缓脱下了身上的披风,露出里面紧贴着胸口的一块金属骨质板。
那块板子看起来已经极为老旧,边缘斑驳,刻着古老却极其复杂的纹路,像是某种频率符号的始祖形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