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难舱再次归于沉默,墙角的应急照明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灯管闪了一下,映得徐雨脸上的阴影一深一浅。
她安静地坐着,像往常一样低头缝着那只破旧的布娃娃。
只不过这次,她缝的并不是破掉的耳朵,而是原本早就被缝好的脖子部分——她的动作重复又缓慢,像是故意在等一个时间点。
等他们真正想问。
“你知道源点是什么,对吧。”林妙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不是质问,是陈述。
徐雨抬起头。
那一瞬间,没人说得清自己看到了什么。
不是愤怒,也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几乎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静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。”
沈启眼皮微跳。
“你几岁知道的?”
“第一次听见主塔的声音的时候。”徐雨缓缓开口,“那时候,我还不懂什么是净化频,也不知道频感波动意味着什么,只记得,其他孩子听到那些声音就开始尖叫、抽搐、流血。”
“而我,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安静。”
她的语气不带起伏,像在讲述一段别人的故事。
林韵靠着墙,声音低低传来:“你从一开始就是合格体?”
“不是合格体。”徐雨摇头,“我是……原点体。”
“我没有被频率污染,也没有被频率净化。那些频率从来没伤过我。它们绕过我,顺着我,甚至会主动改变来适应我。”
“就像我才是净化的起源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哪怕是望北,也猛然坐直了身体。
林妙咬着牙,脸色彻底变了。
徐雨只是把布娃娃翻过来,在胸口缝线下方轻轻一拉——一道银白色的光痕浮现,像是某种嵌入体的接口。
所有人瞬间安静了。
那是高纯净化频嵌合接口。
可怕的是,它不是后期植入的。
那光痕的边缘不是创口,不是改造,而是天然组织缝合状态——
是她的身体,从一开始就“兼容”了净化频。
“我出生不久就被送进主塔。”徐雨缓缓说道,“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送进去的。有人说是科研部门,有人说是感染避难时被捡到的,还有人说我是某个实验体的遗腹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