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净化体就是这一切的开端。
他们不是感染体的延续,而是净化频率第一次成功适配人类结构的尝试。
而现在,净化频率在尝试适配——万物。
空气、土壤、微生物,甚至金属。
频控中心外的地板,早就不再是混凝土。
每一寸地面下,都可能藏着下一株异植的种子。
“林妙。”一名年轻研究员低声问,“如果扩散不受控,那我们要怎么办?”
“把净化频封锁吗?”
林妙盯着他,目光如刀。
“你要怎么封锁空气?封锁光?封锁被污染的人体?”
那人哑口无言。
林妙吸了口气,声音低下来:
“如果再不处理,整个世界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实验场。”
“而我们,只是那场实验里的变量。”
她没说的是——变量,可以被删除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营地后方,地下临时居所。
望北翻着一份别人偷偷塞过来的资料,上面画着变异植物的剖面图和飞鼠的繁殖速率模拟。
他盯着最后一页。
一行红字:
“平均每一只飞鼠可在三天内繁殖42只。”
沈启靠在门边,眼圈微黑,没睡。
“看到这个,你想说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们不是在等毁灭。”望北平静地把资料收起,“我们是在看着毁灭一点点长出来。”
林韵揉着眉心:“现在根本不是人对怪物,是人对频率。”
“而我们……都站在频率那一边。”
沈启忽然低声说:“林妙不会看着不管。”
“她肯定已经开始想办法。”
他的声音在阴冷的地下空间里回**,像一道穿过薄雾的频波,消散得无声无息。
没人回应。
望北却静静地闭上了眼。
他靠在通道尽头的铁壁上,手里还捏着那份被烧焦了一角的资料,嘴里轻轻吐出一句:“我睡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