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再敢明目张胆闹事。
但暗潮涌动,远远没有停歇。
那一夜之后,沈启、林韵、望北、徐雨四人被迫转移到营地最北侧的一处半坍塌地下通道中,那里是当年逃亡者避难时留下的残旧掩体,没人住,没人敢靠近。
因为,那是营地曾经的“净频审判所”。
那里墙上还挂着斑驳的血迹,地面残留着老式频感压制设备,被封锁数年,如今重新启用,居然成了他们最安全的藏身之地。
“像不像牢笼?”林韵半躺在一块旧频控面板上,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不是像。”沈启低声,“本来就是。”
“他们给了我们自由。”望北冷笑了一下,“然后再把我们逼回笼子里。”
“怕我们疯。”
“怕我们比他们强。”
徐雨坐在一边,默默地拿出那只破旧的布娃娃,用针线缝补耳朵。
那根针已经钝了,线也是从一件破旧衣物上拆下来的,扎进布料时发出轻微的咯噔声,在空旷的通道中听得异常清楚。
她没插话。
但她知道。
他们终究是这个世界不能承认的存在。
无论救过多少人。
无论血流过多少次。
净化体,从来不是希望。
只是工具。
工具被用完的那一天,就是被丢弃的那一刻。
而现在,在十三界营地最外围,那些看不见的“弃子”开始一个个倒下。
起初只是零星的个案。
有人晕倒,有人咳血,有人突然抽搐、身体高热,皮肤上出现难以解释的浅银色斑纹,像是某种不完整的频感回路从皮肤下浮现出来。
营地医务区被挤爆了。
叶纪一边给人处理高烧,一边咬着牙关:“全是废频辐射造成的。”
他能清楚地感受到,空气中原本就不稳定的频感粒子变得越来越活跃。
它们就像微小的刀片,在呼吸中划破肺泡,在血管中游走。
“这片区域……已经不是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了。”
但没人能离开。
频感风暴外围依然活跃,模仿体不定期出现在边界游走,而他们的“净化屏障”却在一天天变薄。
“我女儿的手开始发光了!”有个男人冲进医务区,嗓音嘶哑,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不超过七岁的小女孩。
女孩脸色苍白,瞳孔泛灰,掌心却散发着微弱的电弧。
“她不是感染!”男人近乎歇斯底里,“她只是……只是吸了太久的空气!”
叶纪脸色沉沉:“是净化频入侵神经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