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彻底地。”
“去哪?”林妙喃喃。
“去南边。”沈启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,“那片废频区……不是没人活着的地方。”
“那是他们看不到的角落。”
“我们……就从那里重新开始。”
一阵沉默。
但随后,众人纷纷点头。
他们没有太多选择。
只有往前,才有可能活。
林韵的身体还悬浮在半空,银色光芒越发浓烈,她的眼睫轻轻颤动,似乎也快要苏醒。
望北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随后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沈启。
他脸色苍白得像纸,背后靠着破裂的支架,眼神还清醒,勉强能撑着气息。
“我来。”望北低声开口。
他缓步走近,在沈启身前半跪下来。
掌心抬起,一道澄澈的水光自他指尖缓缓涌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水,而是凝缩的频率波动,在空气中轻轻晃动着,泛起细微的共振声。
“你干什么?”尼浅眉头一跳,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我不动他,”望北的语气依旧淡淡,“我给他补充能量。”
“他体内频率乱成这样,你还——”
“我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,”他低头看了一眼沈启。
“他把林韵的频核拉稳以后,自己把净化频压进了脊髓核心。”
“这种状态撑不了多久,我再不出手,他就废了。”
尼浅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阻止。
下一刻,望北伸出手,轻轻贴住沈启的胸口。
“深呼吸。”他低声说。
沈启没说话,只是缓缓吸了口气。
一股清冽的力量便从那只手掌间流入。
水频与净化频瞬间接壤,像两条原本就注定交汇的河流,顺畅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。
沈启的背脊微微一震。
那种感觉就像被溺水的人忽然吸进了一口空气,全身的骨头都在颤动,五脏六腑像是被水润过了一遍。
“操……”他低喘了一声,眼皮终于没那么沉了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一直在留着这手?”
望北没回答,只是眉心亮起一抹水光,继续维持能量灌入。
他们两个,曾是被塔方定义为净化样本的失败体。
现在,一个是净化频的载体,一个是水频的主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