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把异能当做灾难,是因为所有的适配体都疯了。”
“只有活下来的,才被称作天赋。”
林妙皱眉:“所以我们是幸存体?”
“或者说是缓冲带。”王俊接了下去,声音极低。
他抬头望着灯光逐渐熄灭的天花板,像是在透过那一层层钢筋混凝土,看向某个更远的方向。
“我们没疯,是因为那东西还没准备好完全替代我们。”
“它在用我们做模型。”
“模拟我们的行为,剖析我们的频率,分解我们对异能的控制方式。”
“当它学会的那一刻,才是真正的变革。”
“不是异能进化。”
“是异能本身的意识觉醒。”
说到这,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掏空了声音。
王俊站起身,眼神沉得像封死的井底。
“我们是基地的战力,这没错。”
“但我们更是它下一步演化的模板。”
“这次不是谁打赢谁。”
“是它在问我们一个问题——你们还打算自己控制异能,还是,交出来?”
无人应答。
沈启静静坐着,脑海里只剩下一道逆流水光,在缓缓逼近他脊骨。
那不是梦。
是倒影。
是他体内某种熟悉却又无法言明的力量终于觉醒。
他想起白桦说的那句话:
“它不腐蚀,是兼容。”
如果那条水脉不是来毁灭他们,而是来吸收他们。
那这个世界的终点,已经不是清洗或感染的两极。
而是模仿。
然后替代。
一整夜,基地中层的灯没有熄。
第六会议室的简报结束后,白桦并未离开,而是径直步入中央通感室。
沈启一行人则被原地留存,接受第二轮频段监测。
就在主塔净化循环第七次启动时,林妙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。
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,也没有回宿舍,而是走进了中层东北侧的储能通道。
那是一条废弃的冷却管线,用于旧式主频导流,如今早已废封。
墙面剥落,地面斑驳,只有顶部还残留一条模糊不清的感应导纹。
她在导纹边停下,蹲下身,取出掌心大小的一枚感应装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