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站起,目光扫过周围黯淡的控制间。
已经没时间浪费在猜测上了。
“望北,抽出你刚才那段水频流。”她低声道。
少年没有迟疑。
水脉再次从他掌心升起,在控制台和通风系统之间拉出一道几乎透明的光线。
“王俊,接口定位。”
“收到。”他蹲下身,拇指在便携终端上飞快滑动。
片刻后他抬头:“找到了,中继站还有一条备用通讯频段。带加密口令,但能用。”
“接通它。”林妙说。
十秒后,终端上传来一声低哑的咔哒,像是一扇被铁锈咬死的门勉强被推开。
通道打通了。
林妙抬手,解开臂上压频包的一层绑定带。
她从里面抽出一个玻璃试管,内部悬浮着一小撮孢化样本,还有刚从酸雨区取回的腐蚀**。
“传过去。”
望北点头,手掌轻轻一压,将水脉导入接收槽。
像一根针管,将那瓶酸雨样本与丧尸融合后的检测流注入中继站的数据脉络中。
王俊负责加密封装。尼浅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换代码。别用主频段那套。”
林妙应声,随手输入一串数字。
那串编号来自旧联留下的最高级别编码之一,只有核心科研区才会识别。
“走吧。”她低声。
样本传出去了,剩下的就是等。
他们没有停下脚步。
控制区的孢雾越来越浓,就像是察觉到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似的,从各个缝隙中渗进来,带着隐隐的躁动。
他们离开主控间时,脚下的地板已经微微起了黏性。
望北试着抽回水脉时,触感一僵,那股水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一口,差点没收得回来。
“我们得快。”
与此同时,D-13核心科研区里,白桦站在二级隔离室外。
她双手交握于身前,目光沉沉地望着刚刚收到的一串指令数据。
“酸雨样本。”她身边的副研究员低声念出字节内容。
“来自Z-06-B支站以下区域。附带未同化孢体组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