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的岩壁不再平整,而是长出了一层层绿色斑痕。
那不是普通的青苔。
“孢苔。”随然停下脚步,伸手指了指,“变异藤种的前体。”
“别碰。”林妙立刻喝住王俊的动作,“它有感热反应。”
“前方到了峡谷底。”尼浅伸出手,火脉轻轻一晃,手心顿时亮起一团橙红火芒。
那一瞬,全队人都看见了——
峡谷最深处,并不是想象中的乱石堆积或塌陷废墟,而是一片宛如地下温室般的广阔凹地。
密密麻麻的植被生长于峡底中央,错落有致,像人为种植,却又不规则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它们的叶片宽阔,根茎外露,竟是倒生于地表之上的“反植式”结构。
藤蔓漂浮于空中,如蛇舞绕林,每一根末端都闪烁着微弱的淡绿色孢光。
那光,不亮,却在黑暗中像脉搏一样跳动。
“……这地方不是死谷吗?”杨玲低声说。
“这些植被是怎么存活的?”
随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峡谷底部,缓缓将孢子少年靠在一块岩石后,半跪在地,右手五指贴上地表。
一丝丝根脉从他掌心逸出,渗入那层布满孢光的湿泥。
一秒,三秒——
他的瞳孔忽然猛地一缩。
“它们……在共振。”
“共振?”林妙立刻走过来,警觉地环顾四周,“你说的是哪类?”
“是孢核级。”随然声音低哑,仿佛压着嗓子硬挤出来。
“我能感应到那男孩体内的孢核,正在与这片反植藤产生低频共鸣。”
“具体说。”周铭神色一紧。
“它们不是普通植物。”随然咬紧牙关。
“是……延伸体,就像神经网络的触须——这里不是自然长出的。”
“你意思是,这地方是孢核……的一部分?”晨安皱眉。
“不。”林妙打断他,“不是一部分,而是复制体。”
她扫了一眼那些倒吊在空中的孢藤,那些微光就像无数眼睛,在黑暗中呼吸、注视。
“这是实验延伸区域。”她低声道,“或许,曾是主孢核泄露后,残存能量被转化的废区。”
“难怪地脉会是死的。”沈启轻声,“被截断了,是人为隔断。”
“可现在,这些反植……又重新启动了。”杨玲喃喃。
林妙没有应声,只是回头看了随然身旁沉睡的孢子少年。
那孩子体表的孢光,此刻与空中的藤须——在轻轻共振。
一明一暗,一合一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