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小声说:“……我好像,可以主动从空气里提取水了。”
林妙快步走来,捏着他的手腕细细感知,随即抬头,语气中透着几分压不住的惊喜。
“水脉纯度提高了……而且是主动引导。”
“这是什么概念?”晨安皱眉,不太懂。
杨玲扫了他一眼,语气少见地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赞许:“意味着他可以在极端环境下自给水源,甚至……直接构建小型水盾防护。”
尼浅直接用力地拍了拍望北的肩膀:“天赋异禀啊,小鬼。”
望北被拍得一个踉跄,咧嘴笑着摸了摸后脑勺,耳根微微发红。
沈启也笑了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,哪怕是极微小的成长,都是活下去的本钱。
夜,彻底沉了下来。
忘川谷深处,风声像暗潮一样涌动着。
时有细碎的哭声在耳边滑过,令人分不清是幻听还是残留情绪作祟。
营地中,火堆已缩小到最小限度,只留下一点微光。
童武安排了轮班守夜。
晨安靠在碎石边上打着哈欠,他操控着雷脉让其在指尖跳跃,以此打发时间。
尼浅则围着火堆打了几圈小型火脉网,确保四周不会冷得太快。
望北盘腿坐着,小心翼翼地练习着空气提水。
一次次失败,一次次重新聚拢,每一次凝成水滴,都让他眼中亮起微光。
“小鬼。”
尼浅走过来,随手丢了块破布盖在他肩膀上。
“别累着了,明天还得赶路。”
望北抓着破布,眼神明亮,嘴角微翘:“……谢谢,尼浅姐。”
“姐?”尼浅一愣,火脉顿时蹿了一点。
“行吧,叫我浅姐就行。”她干咳一声,转身离开。
火光映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,望北咧开嘴傻笑。
而沈启的目光正穿过火光,看向碑石之后那道通往更深处的石门。
他能感觉到,那里正有更沉重的情绪在积压。
像一潭暗黑的湖水,几乎要溢出井口。
第二天,队伍在简短整理后继续出发。
火光熄灭,留下淡淡的焦痕。
他们背着湿冷的行囊,踏入了忘川谷更深的区域。
前行不到一百米,环境便开始变化。
地面不再是粗糙的天然石层,而变成了一片片灰白色的碎裂地带。
细碎的岩石中,掺杂着大量黑色焦痕,还有……断裂的骨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