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北坐在营帐前练习控制水雾。。。。。。
沈启瞳孔微颤,从那段火堆残影中缓缓回神。
“水能记住事情……”他喃喃着,掌心轻微一震,水膜无声消散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眼中却浮现出一种极不合时宜的冷静。
林妙仍在记录着,旁边的望北已经靠着藤障沉沉睡去,手还搭在记录仪上,像怕它被风吹走似的。
夜越来越冷,连喘息都凝成细薄的白雾。
没几人真正安睡。
哪怕有人守夜,也只是坐着,不动,不说话,静静地等时间过去。
直到雾色泛起微亮。
天,亮了。
但这亮,不是太阳升起的光线,而是某种不属于自然的光源,从遗界深处弥散出来的冷白色辐照。
它不温暖,也不明亮,就像某种来自深海的生物脉光,把整片黑林边缘染上了一层未醒的气息。
队伍开始整备。
随然用根脉探查了地形,确认昨日所扎营地并未发生大幅能量结构改变,藤网也尚能维持五分钟的自我稳定。
“是时候进遗界了。”沈启将水脉缓缓收回,起身说道。
他没有多说梦境里的事,但神情明显变了。
更沉,更稳,更像一面,刚刚拂去了水渍的镜子。
众人无声前行,踏入遗界边界线。
这是一片极不正常的空间结构。
脚下是灰黑色的泥地,看似潮湿,但踩上去却毫无水感,犹如干化后的泥浆被重度压缩过的固化层。
地表纹理诡异地重复,像一条条浅浅的指纹,横七竖八地交织在一起,显得极不真实。
“风压消失了。”杨玲低声提醒。
“风还在。”林妙声音极轻,“只是不再流动。”
空气像死水一样,不再有流向,只有密度和浓度在变。
走在最前方的晨安刚想试着唤出一道雷弧,却在刚抬手那一瞬间,脸色猛地一变!
“停!”他低吼一声,连忙收手,“雷场……反噬了!”
他的掌心还残留着未爆发的雷纹,此刻却像被撕裂的玻璃片,一片片逆转着从他指缝往回扎!
“你的能力被折回来了!”林妙立刻反应过来,“电流在释放前被强行反向导向源点!这里是封闭式感应场!”
“以后谁要用异能必须提前通报!”沈启立刻下令,“不能再让雷场意外折返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还能不能释放雾障?”望北紧张地问。
“可以试,但别控制它走远。”沈启看着他,“别让它离开你的触觉范围。”
望北轻点头,掌心轻微翻转,水脉微动,一层薄雾环绕着他身边慢慢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