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第一次他们在高压异能场域作战,但这次,却是第一次,连异能本身都开始跑偏。
望北走在后排,脸色紧张,却没说话。
他正用低频水纹尝试贴地感知路径,然而他清楚感受到,自己构建的雾障在不断碎边。
不是被打碎,而是自然脱落。
“像是水不愿意粘合。”他喃喃。
“不是水的事。”沈启忽然低声道,“是我们无法精准感知它了。”
“你还记得秦珩说的吗?遗界外环,能力反馈会开始出现延时、空间跳层、感知反射。”
“这不是我们能力的问题,是环境影响了能力,把我们当成信号干扰体。”
“你说这地方……是个大型静电场?”晨安皱眉。
“不,是能力频率扰场。”林妙冷静解释。
“你能想象吗?你现在释放的雷,其实并没有打出去,而是在你能力释放路径的一半就被折了个弯。”
“然后自己撞自己?”晨安脸色一变。
“也不一定撞你。”王俊插话。
众人一时无言。
这不是战斗,而是在与空气、与空间、甚至与感知作斗争。
这种战争没有敌人,只有自己与环境的关系。
林间气温继续下降。
东岭三号所的轮廓,已经隐约可见。
那是一座沉没进林海深处的废墟。
残破合金支架像嵌在骨架里的银刺,黑色迷雾缠绕在塔基、仓口、塌陷的天花之间。
一如过去国家研究中心的象征——辉煌与毁灭并存。
黑林越走越深,天色却仿佛凝固在灰白之间。
雾没有方向,像是从地底蒸腾出的某种意识的喘息,贴着脚踝缠上膝骨,似在试探,又好似是在辨认。
“我们距离遗界坐标还有多少?”沈启低声问。
“不到三公里。”杨玲望着压缩的风压图,脸色不太好,。
但注意,气压不是线性下降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晨安皱眉。
“它是……跳跃式。”她说,“就像空间本身断成了一节节。”
她话音刚落,王俊忽然眉头一拧,眼角的空间锚刺微微发红。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,“我刚刚想做一次短传,结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