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饿。”望北低头。
“骗谁。”她没好气道,“你手抖得快拿不住锅了。”
“我得守着这锅。”他说,“万一水沸的时候,那些幸存者还没吃就不够了。”
尼浅盯着他几秒,没再说什么,只是轻轻将一个保温盒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夜已深,风却没停。
山脊上的风像是有意识的生物,时而拍打藤障,时而钻入缝隙。
远处林线摇晃,一声声哨响般的呼啸,像有人在高处持续低吟。
“风压还在升。”杨玲立于风障一侧,手中风线攀附于指节。
她抬手一挥,一道扭曲气旋顺着营地外围勾勒出一道斜切线。
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风线接连成阵,在空中画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场曲面。
“风障临界稳定,三层断流已构。”她转头道:“至少能扛四小时。”
“够我们吃顿热饭了。”晨安拎着空水壶,一屁股坐下。
“我跟你说,这风再刮下去,我都快被吹成一只沙雕了。”
“你有脑能被吹?”尼浅撩火,“挺罕见的。”
“我虽然不聪明,但我锋利。”晨安嘴还硬。
王俊走了过来,身上微微泛白,是空间异能高速运转留下的残痕。
他手里拎着一只缩小了一半的金属器皿,里面是队伍前半段带上来的备用燃料和压缩干粮。
“重物都被我收空间袋了,”他说,“非异能者的行进负担能减不少。”
“我得保持间断释放,不能长期压缩,免得空间力场爆退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沈启点头。
“节省下来的精力,之后进东岭就轻松了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……”林妙这时开口,“今晚我们还真得抓紧时间恢复。”
“刚才随然进林子了,去找配剂。”
“配剂?”王俊挑眉,“什么配剂?”
“银根藤。”一个声音从外圈传来。
随然提着一小捆银白藤蔓走了回来,衣角沾着些露水,指节略微泛青。
“我运气不错,居然在这个海拔高度的林隙里找到一株活体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银根藤摆上尼浅的小锅架,抽出切藤刀利落削下顶端心节。
那是一种通体泛银的藤,根部有鳞片状纤维。
剖开后里面竟是清澈透明的汁液。
“这东西我只在爷爷的手札上见过。”林妙凑近,一手拿草镜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