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骤然放大,在空中旋转、扩散。
化作一枚指环般的水膜,随着他的手势向前推进。
“我尝试先做引雾线。”他说,“用水膜牵住外层潮气,逼出稳定带。”
“望北,来辅助。”他喊。
少年迅速靠近,双掌向前,释放出一层均匀水雾,与沈启的水膜汇合。
两股水脉在空气中交织,宛如在林间织网。
“现在——进雾。”
队伍列成两排,进入雾区。
脚步声一落地,就像踩进了布满细碎骨灰的沼泽。
空气湿得像凝了水的棉,被人强行塞进肺叶里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沈启在最前方,双手保持引导状态。
水膜在他面前呈扇形展开,将周围最浓的雾压出一条不到一米宽的小径。
然而下一秒,雾中却突然闪过一道扭曲的光。
不是雷光,不是折射。
更像是……一张脸。
一张模糊、倒挂、带着湿痕的脸。
浮现在水膜前方,闭着眼,嘴角带着不明笑意。
“等一下。”沈启骤然停步,脸色发白。
“什么情况?”林妙立刻靠近。
“雾里有——”他还没说完,望北忽然抬起头,瞳孔紧缩。
“我……看到了我妈。”
沈启猛地回头:“什么?”
“她……就在雾里。”望北指着前方,“她站在那里,穿着以前的旧棉衣,手上有火疤。”
“她在笑。”他的声音几乎要裂开,“我不该——”
“稳住!”沈启大喝,“那不是你妈,是雾!”
但这一刻,不止望北。
林妙也愣住,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我看见我爷爷。”她喃喃,“他在炒药,边炒边骂我……说我药材分量错了,治不好人。”
“可我明明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别听。”周铭忽然一掌拍在她背上,重重地将她拍回现实。
“这是幻象,不是记忆!”
“你看见的是雾,把你脑子里的痛点勾出来了。”
沈启咬牙,掌心那枚水脉印记竟然隐隐作痛像是有根细针扎入血肉中。
水膜开始震**,水线扭曲不稳,反向雾潮像是意识到他们的识破,开始翻涌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