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北愣了下,居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藏得极快,但确实出现了。
夜风像被望北的那点雾压住了。
沈启看着他手中凝出的三层雾障,淡淡点头,眉宇间松缓了不少。
“既然你学得这么快,就别浪费时间了。”他说着,翻了个掌。
他的水脉从手心缓缓浮出,宛如一朵倒悬的水莲,微光之下,涟漪悄然分层。
“我教你一套控水冥想。”他说,“是最基础的,没攻击性,没花样,就一个字——稳。”
望北立刻坐正。
沈启也收了笑容,语气转为凝重:“水系异能,一旦不稳,就是连自己都能溺死的东西。”
“冥想的时候,别想着控制水。”
“水不听命令。你只能学着在它愿意时,顺着它的纹路,陪它走一段。”
“你现在闭眼。”
望北依言照做,盘膝坐好,双手自然贴膝。
沈启轻声道:“第一步,吸气,像你要把外头的潮气吸进来一样,沉着,慢着。”
“不要猛,一猛湿气就暴走了。”
“第二步,想象水是条线,不是雾,不是雾墙,是细的,长的,温的线。”
“它在你手指尖绕着走,走着走着,你的掌心就开始发烫了。”
“烫,但不是烧。”
夜色沉沉,远山安静得像是屏住了呼吸。
风蚀石下,望北的气息开始变得规律。
他掌心微亮,水脉波动频率渐趋稳定,整个气场都像是被某种透明的曲线牵住了。
沈启看着那细丝水光慢慢交汇、回旋,最终凝成一颗淡淡的、雾中漂浮的珠形结构。
是一枚微缩的净气水核。
“你成了。”沈启低声道。
望北睁开眼,眼中雾色仍未散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沈启问。
望北点头,声音很轻,却稳得出奇。
“我能成为队员了。”
沈启没说话,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那一掌,很轻,但望北的心却终于安放了。
雨,是在第二天一早停的。
天灰中带青,湿度仍高,林间水珠从枝头不断坠下,
打在雾膜上时发出咚咚的响声,像有人在敲门。
队伍整顿完毕,刚准备出发,林妙的目光便注意到了前方陡坡下的乱石。
“麻烦大了。”她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