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让沈启抬起了头。
“你们两个,是不是一挂的?”晨安嘴角抽了抽。
“说话一个比一个像哲学课代表。”
众人都笑了,气氛终于轻松几分。
药汤很快熬好,林妙取出竹勺,按人群轻重缓急分发。
谢宏先喝,然后是随然、王俊、尼浅……
“你不喝吗?”吴勋接过自己那一碗时问她。
林妙摇头:“我得留点药量,以防今晚再有人湿寒翻身。”
“你照顾我们,谁来照顾你?”吴勋皱眉。
林妙微微一笑:“我照顾得了自己。”
她转身,又开始整理药包和藤绳,好像从没见她喊过累。
这时,沈启站了起来,走到她身边,把自己那碗药汤放到她面前。
“喝了。”
“你刚才也耗水脉了。”林妙摇头。
“你也出汗了。”沈启看着她,语气很淡。
“不能只当自己是工具人。”
林妙愣了下,接过药碗,轻声嗯了一句。
太阳彻底西落,苗圃陷入昏黄暮色中。
池塘边的几尾光鱼再次浮出水面,在昏光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。
童武坐在高处,一手端着热汤,目光望着远方被夜色吞噬的山口。
夜色已深,废弃苗圃陷入了一种近乎静止的寂静。
篝火烧得不旺,却还勉强能支撑体温。
炭火中偶尔一声噼啪,便把临时营地里的几人惊得睁眼。
大家虽然围着火坐着,但没有人能真的放松警惕。
沈启靠在一株老槐树下,光鱼仍在水池边缓缓游着,那些银亮的脊背在夜色中宛若星点。
偶尔浮出水面,又快速潜回,留下一圈圈漪涟。
“活着的水,活着的鱼,活着的草药……”他低声喃喃着。
“我们这次,是不是,真碰上一块能养人的地了?”
“暂时的。”林妙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身旁,语气不轻不重,“水能养人,但风可不一定。”
沈启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林子背后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,是那批幸存者中一位叫刘叔的老人。
五十多岁,带着半个腿瘸的儿子一路跟到这儿,从没说过一句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