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发汗,出了第一波之后别硬扛,把汗擦掉再包。”
韩屿挑眉:“行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午前。
林中雾气散尽。
竹舍里湿气基本被驱净,多数人的旧伤都在林妙的处理下减轻了不少。
童武站在林边,看着沈启和林妙配合调草、拂水,脸上虽不笑,却眼底多了一分安定。
他回头朝韩屿低声道:“以后行军,前锋后勤都有了。”
韩屿点头:“她有点像以前南湾那批老军医的路子。”
“东西不多,办法贼多。”
“那人呢?”童武随口问。
“你说沈启?”韩屿笑笑,“跟她刚刚试水脉治愈法去了。”
“现在水都当成经络用的,整得跟针灸似的。”
童武眯了眯眼,望向远处一片阳光洒下的竹林。
林子深处,阳光顺着半干的竹叶倾泻下来,斑驳地洒在地上。
泥地已经不再黏脚,但湿意还未彻底散去。
随然脱去外衣,坐在一块略高的岩石上,右臂露出一圈深色斑痕。
那是昨晚他用藤蔓强撑防线时,被孢膜缠伤的旧痕,原本以为问题不大,但今早起床却发现血脉处开始隐隐抽痛。
“你感觉它在发胀。”林妙蹲在他面前,手里搅着草药泥,“这是热毒回流。”
“孢膜残渣里虽然没活孢子,但结构里残留着强刺激性蛋白,沿着脉线一扩,肌肉先浮肿。”
“严重一点,整个臂弯会抽筋,连藤蔓都用不稳。”
“能治吗?”随然问。
“能。”林妙语气毫不迟疑,“但得配水引。”
她转头看向沈启。
“我可以给药。”她眼神笃定,“但你要让水把它送进去。”
沈启点点头,走到她身边,从水囊里引出一缕水脉,像丝线一样缓缓牵入掌心。
“我先试试,不保证一次就成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妙把一小团草泥放在他手里,“这包药,我调过密度了。”
“水会认它。”
沈启没有回应,只是蹲下身,将草泥按在随然伤处。
他的手掌在上方悬停。
水脉如发丝自他掌心滑落,轻轻缠绕着那团药泥。
一瞬间,泥中那种微草腥的清凉味扩散开来,似乎有种极细的脉动与水产生了共鸣。
“它在动。”沈启低声。
林妙在旁边观察得极专注:“让它别只是包住。”
“它要进去,要转,要贴着肌肉绕一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