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钟后,众人处理完尸体,将血污就地焚烧。
谢宏没有惊动,老人也没察觉动静。
只是天刚亮,老人打开门,嗅了嗅晨雾,有点疑惑地看了眼篱笆外。
“昨晚下过雨?”
“有点血腥味啊。”
沈启脸色如常,微笑点头:“有只兔子撞上来了,被我吓跑了。”
老人没多问,只笑笑:“年轻人精神不错。”
“这年头还能接着喝晨露水的,不多了。”
沈启望着他,又望了眼屋后的水缸,轻声道:
“的确……不多了。”
黄昏时,韩屿拉沈启到一旁,小声开口:
“你的水缚能力,能量消耗怎么计算?”
沈启摇头:“没法计算。”
“是靠我感知锁定的。”
“目标越强,消耗越大。”
“但我能适配粘度。”
“我昨天练过半固态停滞。今天这个,算是半随机应变。”
“你是靠本能改的?”韩屿愣住,“不是提前设定的?”
“对。”沈启点头。
“我感觉……这玩意现在就像你说的。”
“是身体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我,是在跟水一起……长脑子。”
离开农舍那天,天未亮。
山谷雾重,篱笆门口站着那个老人,肩上披着一件打过补丁的旧麻布。
他没挽留,只是递给沈启一个小陶罐:“水缸底的那点雨水,干净的,装起来,路上喝。”
沈启接过,点头。
没多说,只道: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老人淡淡一笑,眼角的褶皱挤在一起,“谢,得谢天。”
“这年头,还能落点干净雨,说明老天还没绝人路。”
身后,曙光守卫和江东余部已经整队完毕。
谢宏能站了,随然气色明显回转。
童武站在队伍最前,手里握着一张粗糙地图,已经被折得发皱,边角沾了火灰。
“今天翻岭,往南再绕两段,目标是岭脉下游的一片高湿平原。”
他声音低哑,像压着嗓子喊命令,“那里地势低,容易积水,孢子也更可能扩散。”
“但同样,能找到活水源头。”
“能不能把沈启这净水能力复制出来,就看那边有没有自然汇水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