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旧系统文献中出现过一次,当时被描述为灾后资源稳定委员会。
被外界认为早就解散或并入城市理事团。
现在看来,它们并未消失,而是躲入系统深层,在所有公众系统之下重构秩序。
那七人队列下方,是一个向内凹陷的圆形平台。
环形数据壁投影出多条光带,交汇成一张三维地图。
中心点赫然标注为第六疫控核心。
但地图的图层不是医用接口,而是人口与资源分布图。
随然看懂了,那些移动光点,不是监控,是定位。
每一个点,代表一个人类个体的能量使用、体温、空气交换速率、血氧变化频率。
不是用于治疗,而是投喂控制。
他们不管理医疗,却是在分配生存。
方舟议会掌握的,并非城市的权力,而是资源的阀门。
所有药品、能量配给、维持设备、空气流量、食物卡控……都从这里流向各区域,再经由城市算法外包出去,由看似中立的系统执行。
但每一道出口背后,都是他们按下的按钮。
数据之下,隐藏的不是秩序,是一种冷却了数年的旧权力。
那些曾掌控世界的幸存者,不愿交出手中的火种,哪怕火焰已不足以点燃大地。
他们把它藏起来,锁在一艘名为方舟的结构里。
控制的不只是生,还包括谁配死。
随然目光缓慢扫过平台下方,一共七张座椅。
并不对称,背板高度不同,材质各异,是七位高层权力的象征物。
有军方的金属指挥椅,也有科研单位用的合金观察座。
还有一张,是老旧的行政会议皮椅。
一人未坐,其他六位都在。
他们没有佩戴军衔,也没有任何标识。
但说话的方式,语气的逻辑,甚至开口时每一个词的间隔,全是旧体制下的指令节奏。
像是有人按下了冻结键,把过去搬到了今天。
主投影屏幕亮起,开始讨论的问题,不是如何应对病毒,也不是城市未来,而是:
是否扩大感染人群的筛选,提前进行资源收缩。
一位女性发言。
她说,如果病毒可以筛选出高适配者,不妨允许它在底层进一步传播,以便后期提炼可控模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