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启抬头,心头轰然一响。
零号的声音没有怒意,甚至近乎温和。
他指的“它”——是病毒。
先知站定,语调冷静,不再像实验投影中那样俯视一切。
“你已失控。我只是修正你未完成的部分。”
零号轻轻一笑,那笑意却带着彻骨寒意。
“我没有失控。我只是拒绝你强加的主控结构。”
“病毒不是武器。它是工具。”
“用来进化,不是清洗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伸出的不是爪,而是一段透明的组织光链,像某种神经树突。
“你想让人类变成你定义的模样,而不是它真正的方向。”
先知终于开口回应,“人类不需要方向。他们只需要被淘汰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被碾进空气,带着极强的指令性。
“你不该说话的,你只是一具被回收失败的容器。”
零号停顿,像在确认什么,然后,他缓缓张开双臂。
体内的病毒核在胸腔中央闪出一丝幽光。
他本不属于任何命令,不属于任何编程,也不属于先知的造物。
他自称——先驱。
平台地面震动一瞬,像是意识层产生了短暂的共鸣。
沈启感知到极其熟悉的一种频率,像他自己体内净化异能刚被激活时的心跳。
零号在共振,而先知,在排斥这段共振。
他试图启动后方的逃生程序,强行切断与主脑的连接。
零号却已抢先一步,一掌击在地面核心接口上,病毒脉冲顺着金属舱壁扩散,封锁了升舱系统。
逃生路径终止。
先知抬头,眼神第一次显现出裂痕,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是对“被阻止”的愤怒。
他抬掌,释放出最后一段能量脉冲,但零号没有闪避,只将手掌横于胸前。
那道粒子束打在他胸口,像被泥沼吞没,转瞬即化为灰尘。
零号收回手掌,胸前那道病毒核光晃了两下,像被先知最后的电击扰动,却未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