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金属轮轴碾压着失衡的轨道,从远方的隧道缓缓驶出。
那是一列列车,不完整,却还在动。
车体锈蚀严重,车顶扭曲,侧边的车门凹陷变形,但每一节车厢上都覆盖着符文状的金属回路,像是一种早期文明用来强化意识流动的媒介。
林放的动作停顿了一瞬,那不是普通列车,是一段异能路径的“载体”。
谁启动了它,不清楚,但它正在靠近。
沈启借此瞬间突进,冰雾蔓延至林放脚下,一道侵蚀裂缝从地面炸开,直逼对方胸口。
林放抬手,空间断层折叠,直接将攻击引导向轨道边缘。
他反身闪回,掠至列车正前方,试图登车。
沈启也动了,他知道林放要做什么。
抑制器的控制波层不止影响丧尸,还对残存的异能结构有“唤醒”的可能性。
那辆车——极可能是某种“遗留协议”的执行工具,一旦林放夺得控制权,整座下层空间将再次被重构。
沈启右掌一扣,黑雾化作鞭链,缠住车厢边缘,反向拉动自己的身体朝车尾掠去。
两人几乎在同一秒跃入车体。
门未开,是被“吸入”,意识抽搐一瞬,整个站台消失。
窗外光线扭曲,轨道两侧的空间像是在倒流,景象扭曲如纸折。
沈启跌坐在车厢一角,座椅上没有乘客,只有一地碎裂的植入装置。
天花板垂下的电缆如肢体般缓慢摆动,车厢内部的空气被某种失序因子填满,让他每一口呼吸都带有机械味道。
林放靠在对面,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车厢没有终点,像是封闭在某个死循环里。
他们被困住了,但林放先动了。
他抬手,整个车厢的空间像被从中切出一块,时间轴短暂错位。
沈启强行抵住,他的领域本就不稳定,在这种环境下几乎等于裸战。
黑雾炸开,在空气中刻下一道螺旋印痕。
他借势冲出,两掌同时轰向林放。
林放后撤,脚步刚落下,车体急速震**。
车轮发出刺耳的尖鸣,车体重心瞬间偏移。
那是列车开始“跳轨”,被强行拉入另一段坐标路径。
地铁通道的尽头,一道散发着光污染色的漩涡通道浮现,不是出口,更像是一座还未定义完成的世界接口。
林放站起,头顶空间扭曲,控制列车方向已不可能,不过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场局面的走向。
他再次伸手,一道暗色能量指向沈启胸口,那是抑制器。
不论去的是哪一端,只要他握住它,他就能在任何维度重启系统。
沈启上前迎击,双掌冰雾炸裂,将整节车厢冻结。
两人之间的交锋不再仅仅是异能爆发,而是一场维度控制权的争夺。
车体彻底陷入无轨漂移,穿越未知空间。
每一秒,都像是被剥离自我。
他们看不见外面,也无法停下。
通讯塔后的城区边缘,风掀起废墟上的碎布、锈线、电缆断口。
原本冻结的街道现在正一点点被黑雾吞蚀,像一层逆向生长的皮肤,缓慢却持续地侵蚀整个城市网络。
丧尸从街巷中爬出,脚步有节奏,排布成一个不规则的方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