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次任务,他身上被咬了一口,病毒扩散的速度比现在还快,可他就那么拿着匕首,把自己手臂上的肉硬生生割了下来。”
陈胜的手指收紧了一点,眼神深沉。
“我们当时都以为他会死。”随然轻笑了一声,语气漫不经心,“可他硬是活下来了,还活得比谁都疯。”
陈胜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神微妙地变了些。
随然继续道:“后来,他的水系异能变得越来越强,他成为了小队的核心,可他自己从来没把这当成什么资本。”
“他冲在最前面,杀的丧尸比谁都多,受的伤也比谁都多。”
“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了你拼命,你会怎么做?”
随然顿了一下,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,声音低沉:“我们只是做了同样的事。”
陈胜盯着他,沉默了一瞬,忽然问道:“他有后悔过吗?”
随然愣了一下,然后轻声笑了: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,他活着。”
“而且还活得像个人。”
陈胜垂下眼,指尖捻灭了手里的烟。
这句话让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他想起傅雷,想起这个人曾经带着他们并肩作战的那些年。
他从未承认过,沈启和傅雷有任何相似之处。
可现在,他不得不承认,沈启确实和傅雷……很像。
他也许没有傅雷那么强大,也没有傅雷那样的威望。
但他和傅雷一样,都有着让身边人愿意去拼命的能力。
“所以你今天来找我,是想让我放过沈启?”陈胜低声问道。
随然盯着他,嘴角勾起一丝懒散的笑意:“你觉得呢?”
陈胜沉默了一瞬,忽然轻笑了一声,语气透出一点无奈:“算了。”
随然挑眉:“算了?”
“我不会再找他麻烦。”陈胜站直身体,语气淡然,“但基地怎么决定,我管不了。”
随然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:“够了。”
“希望你别食言。”
夜风带着沉闷的湿气,从废墟的缝隙间穿过,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低声喘息。
陈胜迈步走在基地的主干道上,随然跟在一旁,两人沉默着,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街道的尽头,一排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,远远望去,几辆装甲车停在路边,黑色的军用帐篷围成了一道临时屏障,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其间走动。
随然瞥了一眼那边的方向,目光微冷:“基地的人。”
陈胜皱了皱眉,脚步没有停下,径直朝着那片区域走去。
临近时,几名身穿战术装备的士兵正押着一群人从帐篷里出来,这些人双手被拷在身后,神色各异,有的人惊恐地挣扎,有的人面无表情,像是已经认命。
随然的眉头微微皱起,他的视线扫过那群人,语气沉了几分:“怎么回事?”
没人回答他,士兵们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行事,井然有序地将那群人押送到装甲车旁。
陈胜看向带队的军官,直接开口:“你们要把这些人带去哪?”
军官停下脚步,转头看了他们一眼,目光在陈胜的肩章上顿了一下,似乎在衡量他的身份,随后才开口:“研究所。”
陈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:“为什么?”
“你没听说过?”军官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件毫无波澜的事实,“上头需要更多样本。”